哪怕只有一个人,只要有目标,也能一步不退地冲向前的孤勇。
其实瑞初看她的目光很平静,似乎并无什么特别之处,但甘棠却从中察觉出一点点担忧与关切,笑了笑,道:“你这样瞧着我,倒显得我才是妹妹,你是姐姐似的。”
至于甘棠所说的,“争”的机会。
“我知道额娘不会怪我,她也只会盼我能飞得更高。”瑞初试图学敏若的样子用指尖轻轻敲敲瓷器,又觉着自己大约是学不出那两分漫不经心的洒脱神韵,于是收手,将那只茶碗平稳地捧在手上,平静地道:“是我怕她孤单。”
听了甘棠的话,瑞初摩挲着茶碗默默,半晌道:“是我叫额娘伤心了。”
她唯一平安长大的血脉延续。
但此刻,只看甘棠的模样,瑞初便知道,她今日无需再劝了。
但瑞初注定不可能长久留在京中,做富贵丛中的荣华公主。
不是莽撞的蠢勇,是时刻清醒之下的“孤勇”。
她确认瑞初看到了她眸中的坚定锐利,才缓缓转变了目光,又带着淡笑搂着瑞初道:“咱们这辈子啊,要么做人局上的棋,要么咬着牙争一把,机会不多,就那一把,我不想用在现在。”
言外之意是,若是甘棠不愿意,这一把她拼得起。
娘娘是最会排解自己情绪的,长这么大我就没见她真正伤心难过走不出来过,反倒是你,若还因此愧疚难安,只怕娘娘才真会伤心。”
她仿佛生来就不知“犹豫退却”四字怎样写,她遇强只会激动,愈战只会愈勇。
甘棠已拿定了主意。
她起身时,口里哼着南曲的调子,瑞初并不喜欢听那些咿呀戏文,自然也不清楚甘棠口中哼的是什么,只隐约觉着甘棠好像把原本应是缠绵婉转的调子哼出了几分凌厉来,像是一把将要出鞘的剑,锋芒半露、寒光稍泄。
甘棠便又笑了,这一回笑容在脸上停留得更长久一些,又更平淡一些。
瑞初成婚后不久,京城便入冬了。
机会当然不只有一次,她从来习惯将所有事情掌控在手中,没有机会,也能生生再撕出一个来。
那拉贵人想得多些,博尔济吉特氏身份合适的适龄儿郎都被她盘包浆了,一个个身份背景、传闻性情如何她闭着眼都能说出来,只是公主的婚事她到底做不得主,纵是生身母亲,心里关注,也只能趁见到康熙时委婉地问他一句。
失宠年久,哪怕有些东西那拉贵人心里其实并不在意,为了她和女儿的日子在宫里能过下去,她还是得小心地应对康熙。
瑞初摇了摇头,甘棠又沉默一会,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。
甘棠总是轻快地笑着的模样,这一回笑起来,脸上才添了几分郑重。她对瑞初道:“没有策凌,还会有策一、策二,比起嫁给一个庸碌无为、磨磨唧唧的人,策凌倒算得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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